碩果僅存
在搵工跳槽年代,在同一機構從一而終者,已是稀有動物;能在同一機構同一節目貫徹始終的,相信絕無僅有,75年畢業的大師姐蕭景路正屬這瀕臨絕種類。
「當你發現一些重要有趣的事,有資源讓你深入發掘,有渠道讓你發表,有觀眾回饋反應,是多麼有樂趣,多麼令人上癮的事﹗」蕭景路的「癮」上了二十多年,《鏗鏘集》在她手上茁壯成長,成為香港極少數能一直保持高水準的時事紀錄片節目。
中國人蛇集體慘死貨櫃車事件及911事件後,《鏗鏘集》都派員到當地拍攝。「香港地方細,題材有限,要發展,需要多製作國內及國際性的故事。作為公營廣播機構,有責任讓香港觀眾擴闊視野。」
《鏗鏘集》一直以來很成功的醫學題材,如抗生素、基因改造、食物標簽、複製人等幾乎獨家專利,「香港傳媒對這些影響深遠,公眾極需認識的問題,處理很落後。人家不做我們做。只要故事說得好,不怕題材內容太技術性。」
蕭景路出名要求嚴格,「她用紅筆改稿,寫得密密麻麻。」新進編導說起來猶有餘悸。正是這樣長期持續的高要求,編導們「打過木人巷」,節目水準不容易走樣。
她自94年調往教育電視當總監後,十年來她仍兼任《鏗鏘集》監製,每周改稿睇片。既然如此血肉相連,何以又毅然提早退休﹖「我開始覺得沒變化,從上層得不到甚麼input;output也教得七七八八。當時壓力很大,身體又差,剛巧有所謂『瘦鴿餐』,否則也沒能力話走就走。」
壓力﹖政治壓力嗎﹖「港台仍能堅持,不會有事前審查,但事後的說話總會有。每次老闆都語重心長地說:『知否我幫你頂了多少壓力﹗節目當然要做好,但要做得聰明,要立於不敗之地』。唉﹗若要言之有物,總難免刺到某些人,那有不敗之地﹖」
2005年蕭景路在浸會大學初執教鞭,她說學生總想學拍攝剪接等的技巧,但她認為大學教育最重要的是培養新聞價值觀,分析思考及看問題的方法。她現在亦於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擔任兼任導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