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將至,在幾個月的悠長假期,有想過出國旅行嗎?到日本盡情購物還是到泰國享受陽光與海灘?不夠「酷」?可以選擇背包到歐洲暢遊一個月。沒有那麼多錢?也可將目的地轉至中國大陸。但是,你總沒有想過要自己到阿富汗、古巴、伊朗、伊拉克、北韓和沙地阿拉伯等國家「探險」吧。

    為大家推介的這本書的作者大有來頭,他是托尼‧惠勒 (Tony Wheeler), 名字可能有點陌生,但你總有聽過Lonely Planet吧,對,他就是那本自助旅遊「聖經」的創辦人。身為旅遊聖經的編者,當然不會放過一些危險、封閉、專制、送飛機票你都不會去的國家。《險惡之旅》就是一本記錄作者在「險惡」國度旅遊的遊記。

    看他的遊記,就像看小說一樣。因為我對上列國家的印象也只限於新聞報道、以及一些世界歷史知識,其他就真是一無所知。當我看到沙地阿拉伯人是如何重男輕女、北韓政府是如何操控自己的國民、阿富汗人是如何愛國,我想,我就似是看著一本「險惡版」《撒哈拉的故事》。

    每當描繪他與當地人的生活趣事,都可有不少思考空間。閱讀這本書後,我會想,他們身處於那些我們所指的「險惡」之地究竟真的是那麼惡劣嗎?還是,他們到了香港也會覺得香港是「險惡之地」呢?作者利用親身經歷使讀者思考「險惡」的定義,使這本遊記更值得看。

    最後,不得不提的是書後的「邪惡量表」,作者將書中提及過的國家以不同準則比較,畫出一個「邪惡國家排行榜」。結果如何?在這裡先賣個關子。

    旅行的意義有很多種,除了吃喝玩樂之外,在《險惡之旅》,你應該會找到更多。

   

新聞與傳播學院三年級
郭鵬慶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當我看見了Chris的死,我呆了半分鐘,對同看的朋友說:「我起初不喜歡他,但他真的很慘。」我們都十分沉重,尤其,這是一個真人真事。

    憤世嫉俗的他大學考試科科A,但他放棄了這一切,質疑社會、父母、金錢、物質、學位等俗世的價值,捐出積蓄,一個人出走,踏上尋找理想與真相的旅程。但其實真正令他憤世嫉俗、令他出走的原因是他的父母和那令他心碎「私生子」的身分。他用雙腳穿州過省,橫越野外,在河中飄流,他尋求脫離世俗的自由,要與俗世鬥爭。

    他遇到不同的人、有不同的感悟。也許在他的出走中,更快明白、更快改變的是他的父母。而他最後也明白去寬恕、去愛,在他死的一刻,他笑著,望著燦爛的陽光:快樂原來在於分享的時候。

    我們可以想像他是快樂的,因為他痛苦的主因終究在他的父母,而不是整個社會,而愛令他解脫、令他尋獲最終的自由。但,也有遺憾。這遺憾不僅是他的悲劇,是現代人的悲劇!

    他聰敏、堅持、強悍,在出走的過程中,他戰勝了很多困難,否定了很多「不可能」:「如果將理性強調到說明一切,那麼人的可能性就會被規限了。」的確,他勝過急流,在阿拉斯加安然渡過寒冬,但他勝不過人的有限性!不斷歌頌人的力量又如何?當人只相信自己的「強」,一旦遇到「更強」時,人就被徹底擊倒。

    自尼采宣布「上帝已死」,虛構出「超人哲學」,現代哲學人本主義將人的力量與價值抬舉到極至,不斷歌頌人的力量,存在主義要人擔荷自己的命運。人趕走上帝,強行不承認人的有限性,自以為有力量勝過一切,以人義代替神義,卻造成社會的不公義與荒謬……人的悲劇,實際上是由人的「聰明」、「強悍」而來,而最終人不過是無能為力、可憐的必死動物而已。

    Chris在阿拉斯加渡過了寒冬,但融雪後卻因過不了河而回不了家,活活餓死,不是Chris個人的悲劇,而是現代人「無所不能」的悲劇,最終只有愛可撫慰這無能為力的人。

新聞與傳播學院一年級
姚仲匡

    如果大家開始厭惡電視劇和流行小說的「泛濫愛情觀」,不妨看看這位冷戰時代的捷克作家  Milan Kundera的謔世之作:Laughable Loves。

    說我們的人生不過追求永恆,絕非失實。我們自小認定很多大道理,為求安定的人生,曾幾何時,甚至是愛情、回憶,都希望永遠留住,拒絕長大。

    於是,我們給萬物找尋定義,然而到最後,我們發現自己歸結無力,人生路上沒有大道理,世界不過是很客觀的存在著。

    於是我們肯停下來了,細看身邊,忽爾發現很多瑣碎而又自覺是道理的生活經驗,部分二十世紀的作家也一樣,他們再沒有將種種大道理寫成故事,反而把生活點滴歸結成一本不太有故事性的書。另一位同年代的捷克作家Bohumil Hrabal發明了一個新的用語 ─ pabitele,來形容善於從生活中悟出人生哲學,而又浪漫幽默的表達出來的人,在沒有深度幽默感的香港人口中,可能就是搞gag,而Milan Kundera 正正是其中一位了。

    顧名思義,《可笑的愛》是一本打破了固有人生觀的諷刺式小說,全書由七篇獨立的短篇故事,巧妙的以『愛』為主軸相連。當中有好幾個段落,的確教人深思。

    我們理所當然地為情侶定下了身分和職務,然而,當書中的一對情侶在遊戲之中拋下了戀人的身分,日子會如常地過嗎?我們一直追求純潔的愛情,是否便接受不了靠責任來維繫的關係?

    的確,我們一直為萬物找尋定義。也許,愛情之所以令人盲目,因為我們沒有好好給它一個定義。     

    「遇見舊情人」:兩個中年男女重逢,男的希望再次共渡良宵。男的說:令一個回憶得以在人生圓滿結束,女的拒絕說:把回憶成為美麗的過去。前者看重事情的意義,後者執著現實無力再挽。然而女的再想一想,「Let the old dead make room for the young dead」,決定讓新的回憶沖走舊的去。

    書中還有很多點滴以短篇故事道出,道理深淺隨人而悟。總的來說,這本書字淺易明,是乘車時的最好讀物。當然,若閣下是愛書之人,對這幾位捷克作家的人生觀很受落的話,不妨讀讀作者另一本著作《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》,又或是Bohumil Hrabal的《過於喧囂的孤寂》。

環境科學系三年級
林屴汧